最好的样子 | 女性

知乎上有这样一个帖子:女性最好的样子应该是什么样的?吸引了很多人来贡献答案,众多的答案中有一个让我印象特别深刻:

我不年轻了,但是仍然觉得自己在最好的样子。生活是一场马拉松,跑到后面还不泄气才是真赢家。

对于这个问题,不同的人可能会有不同的答案,我自己也有深深的体会。

01 从运营管理到一线业务,开启最好的状态

18年初,我离开了中国区的管理团队,到业务的一线做了一名项目经理。

在管理团队的 6 年里,我做过人力资源管理,组建了资源协调团队,带领过内部IT项目团队,还做过全球能力变革项目的发起者和项目带头人,按照这个道路走下去,我的职业发展可能会和组织管理或者全球的某块业务相关。

但是我突然回到了一个很小的项目团队,这个决定让很多人不解,仿佛看到了一个长跑的人,已经跑出了很远,突然折返回来,回到了 6 年前的那个起点。

别人不解的背后其实是我思索很久的决定,在管理团队的最后两年里,尤其是休完产假回来后,有时候感觉自己迷茫找不到方向,有时候做起事来力不从心,尝试过一些调整后,仍然找不到持续的热情。

可能又到了做出重大改变的时候了。

如此重大的改变,最常规的做法是换个环境,换家公司,开启全新的职业发展阶段,但 6 年前的经验告诉我,既然能从一名测试工程师做人力资源总监,也可以从运营管理转做一线业务,这是一家支持变化的公司,所以我不需要换环境,所有的经验和技能都能在组织内部迁移。

和6年前不一样的是,这次我是主动出击,去找一些人聊我的想法,听取他们的建议,这也是我在这家公司待了10年多最深刻的一个收获,我们要对自己的需求负责,然后积极寻求别人的建议,和6 年前一样的是,我从别人那里得到了很多诚恳的建议和支持。

很多时候,想法有了,但离行动还会差一段距离,那距离便是决心和勇气。

年初的时候,中国区的管理团队决定做一次调整,根据新的业务形态重新规划团队结构,同时也吸纳一些新鲜血液,按照常规,有人加入,就要有人离开,听上去是一个带点伤感的决议,但在心里,我竟然有些期待。

因为这个决议能帮我鼓起勇气迈出这一步。

但我的内心是不安的,在管理团队待的 6 年多的时间里,业务领域的方法和技术迭代了好几次,业务和客户的复杂度也高了很多,我当时的担忧多于兴奋。

《少有人走的路》里面有这样一句话:“勇气是,尽管你感觉害怕,但仍能迎难而上;尽管你感觉痛苦,但仍能直接面对。”

那个时候,除了往前走,我没有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后来,在四个月的时间里,我服务过三个客户,每个客户的挑战都不一样,项目上遇到的难题,合作的同事,解决问题的方法也都不一样;四个多月的时间,我没有过一个完整的周末,瘦了很多,体重比生孩子之前还要轻(也很欣喜);四个多月的时间,我产出了38篇文章,相当于一个周两篇,大多来自于项目和工作的感悟。

有一次和同事聊天,那个时候第一个项目刚结束,我们有相同的感慨,想想项目不过持续了两个月,但回想项目开始的那天,仿佛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因为两个月的时间里,我们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我们学到了很多的东西,每个人也都不是项目开始时的自己了。

现在想来,自己也很庆幸当初做的那个决定,尽管一线的工作很辛苦,但我的状态很好,也充满兴奋。

02 面对现实,接受自己的力所不能及

一线的很多项目在客户现场,这也就注定了出差是常态。

有一次晚上加完班十点多,在回酒店的出租车上,有位同事分享自己的感慨:女性在职场,要想拼,一定要在生孩子之前完成,否则会有太多的牵挂和力不从心。

她是一位刚休完产假回归职场的母亲,和我们所有人一样加班、熬夜、出差。

对她的感慨,我深有体会。

第一个项目出差前,我做了一些安排,把家里的小朋友送回到了老家,项目中期赶上五一假期,所以回老家把他接回北京。

我一直记得分别一个多月后他见到我的样子,眼睛里带着点惊恐,也闪烁着兴奋,他奔向我,既想亲近又掩饰不住陌生。

把他带回北京后,我很快又出差了,因为晚上经常加班,所以几天才视频一次,先生告诉我,每次听见楼道里有响声,或者快递员敲门,他总是欢快地喊着“妈妈”去开门,但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每当脑海中想起他失望的样子,心里就泛起一阵阵心酸。

人生到了这个阶段,我们有太多的责任和承诺,对工作,对家庭,甚至对社会,我们一边希望自己可以做尽可能多的事情,一边往往会为做不到事事尽善尽美而自责,愧疚,甚至灰心。

曾经和一位来自全球知名咨询公司的客户聊起女性在职场的发展,她说她所在的公司,非常重视也支持女性在职场的发展,但是一旦当了母亲,大部分女性仍然会选择离开,哪怕再喜欢那份工作,也不得不放弃,因为无法平衡的工作和家庭。

在这个男女平等还没有完全到来的社会,在职场,面对同样的工作,同样的职位,很多女性需要比男性付出更多的努力去证明自己的能力,需要表现出更多比男性对工作的重视,来证明自己不会被家庭所拖累。

我很欣赏这样的女性,也深知她们在追求事业成功的背后必然做出了很多迫不得已的决定。

看过这样一句话:知道自己力量的界限,这本身就是一种能力,要用一生去探索。

对我来讲,错过了小朋友成长的一些瞬间,也没有办法时刻陪伴着他,但我选择做一个和他一起成长的母亲,他学习走路,学习说话,慢慢长大,我学会面对现实,尽力而为的同时,接受自己的力所不能及。

03 之所以努力,是不想让自己那么快的老去

9月份,我会再次回到学校,去读MBA学位,这意味在接下来的两年,平时忙工作,周末忙学业,那将会是很大的挑战。

我有这个想法其实已有很多年,但是一直没有去行动,有时觉得是太忙,抽不出时间准备,有时又在思考即使学业有成,会有什么价值,在日复一日的犹豫里,我错过了最好的年纪。

记得几年前和一位职场前辈聊天,具体聊什么已经记不清了,隐约还在脑海留下一些词,事业追求、人生梦想,财富自由,中年危机。

那个时候还完全不知道这些词是什么意思,也觉得离他描述的那种场景很遥远。

转眼间,似乎自己就到了那个尴尬的年纪,对家庭有承诺,对工作有责任,自我成长越来越奢侈也渐渐成为前行的瓶颈。

有时候会在夜里突然醒来,感觉自己还有好多东西不懂,好多事情未做,惊出一身冷汗。

真的有种感觉,年龄越长,自己越无知,经历的越多,想学的也就越多。

还记得MBA面试的时候,主面试官问了我这样一个问题:对很多女性来说,有了孩子之后,兼顾工作与家庭已经非常困难,你已经不具备年龄优势,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选择来上学?

是一个很好的问题,他问出了很多女性在这个时期的无奈,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因。

我看着两鬓斑白的主面试官,他眼神凌厉,应该拿着这个问题问过很多和我经历相似的人,在他那云淡风轻的表情下已经有无数个答案了吧。

我说:以前我觉得一个人老去的标志是老成持重,沉稳避世,现在觉得是不敢让自己置身不熟悉的境地,放弃了学习,我只是不想让自己那么快的老去。

面试通过后,又顺利通过了笔试,等我真正接触到我的那批准同学,才发现,和我经历相似的女性不在少数。

我为能结识她们加入她们而欣喜。

前几天有同学在群里提问:我们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

很多同学出来分享自己的想法,有位同学说,人生一切努力的价值,就是为了成为美好的一部分。

颇有感触,我们之所以不停努力,或许就是为了发现美好,并且不遗余力的让自己成为这个世界美好的一部分。


最近在看吴军的《见识》,里面提到牛津大学圣埃德蒙(13世纪的坎特伯雷大主教)的一句话:“ Study as if you were to live forever, live as if you were to die tomorrow”,翻译成中文也许是“终身学习,向死而生”。

作为女性,如何保持最好的样子,这算是另外一种诠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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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会拒绝

“我的不幸,在于我缺乏拒绝的能力,我害怕一旦拒绝别人,便会在彼此心里留下永远无法愈合的裂痕。”

《人间失格》里的这句话,道出了许多人的无奈,尤其是不喜欢冲突、爱好和谐的女性。

拒绝是一种能力

2009年我在新加坡做项目,那是第一次在热带环境下工作生活,一边是眼花缭乱的异域特色让我很兴奋,另一边因为水土不服,我也吃尽苦头。

过敏,满脸红肿,长满了红斑,严重时嘴巴肿的像香肠,红斑流脓,时而疼时而痒。

项目一期持续了六个月,回到北京后看过很多医生,诊断结果都是过敏,但是一直查不到过敏原,医生的建议是先待在北京,远离可能导致我过敏的异域的一切,包括食物、空气和水,等待症状消失,慢慢康复。

但是,一个月不到,项目二期就启动了,项目负责人找到我希望我继续支持项目,当时的我职场经验不多,只想着我的角色或许非常关键,服从安排的话也能给别人减少麻烦,所以就答应了,尽管那个时候我的过敏才刚好转,是恢复的关键时期。

但我心存侥幸,以为出差后过敏反应不会恶化。

后来,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到达坡国的第三天,有人在隔着我好几米的距离切芒果,那个味道刺激到我的眼泪鼻涕一起流,止也止不住。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脸上过敏处流出的脓水变干,已经糊住了眼睛和嘴巴,赶紧打车去了医院,医生终于查出我的过敏原是芒果,如果前一天我吃了芒果,后果会更严重。

就这样,我在战战兢兢里做完了二期项目,而我的过敏也断断续续的,直到两年后才彻底痊愈。

现在想来,当时我的确高估了自己对项目的重要性,让身体承受了巨大的痛苦甚至危险,如果我和项目负责人讲明原因,尝试着拒绝那个机会,结果也不会太遭。

只是我当时不懂拒绝,也不知道拒绝也是一种能力。

诚实是拒绝的唯一退路

随着职业经验的增长,我后来知道有时候我们需要拒绝不喜欢的安排,拒绝不擅长的事情,甚至拒绝不合适的机会。但的确会找不到合适的方法和理由去拒绝。

在结束为期两年的公司IT部门的工作后,我很想回到业务团队做一些靠近客户的事情,想再一次挑战变化,也挑战一下自己。

我试着把自己的诉求表达出来,但是团队负责人给我提供了新的可能,期望我仍然留下来。

我委婉的say no,他又换了一个机会。

我再拒绝,他还在努力。

我一边迫切地想离开,他一边真诚的在挽留。

这是个全球团队,他们信任我,认可我,也支持我,我们一直合作的很好,本来开口提出离开这件事情对我来讲已经非常为难,在我拒绝了几次之后,顿感压力倍增。

我在心里又找了一些理由,想做客户管理,想换个领域,想学习一样新技能,想换一种工作方式,这些都曾是我想拿来拒绝对方诚意的理由,但最终都被我一一放弃。

最后,我跟这个团队负责人说,我可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解释我为什么想离开团队,我只是觉得自己没有持续的热情了,与其说我是想去做其它具体的事情,不如说我就是想尝试一下改变而已。

说完话,我沉默了,对方也沉默,我以为我会因此伤害一个人,伤害一个真诚挽留我的团队。

但是,沉默之后,对方真诚的祝福我,他说,诚实就是最好的理由。

隔着屏幕,我有一种想拥抱自己战友的冲动。

其实,不仅仅是工作,我们在生活中也经常会遇到这样的时刻,面对朋友,亲人,爱人,一边是对方的诚意,一边是自己真实的内心,如果不能一致的话,拒绝有时候就成了伤害感情的事情。

没有理由拒绝的时候,那就选择听从内心的声音吧。

不仅是拒绝,还有共赢

随着拒绝别人次数的增多,竟然也不觉得拒绝是多么为难的事情。大多数时候虽然拒绝了别人,也并没有像以前担心的那样,破坏了关系,反而觉得自己自由度大了很多。

但我也非常清楚,拒绝存在风险,而且很可能要付出代价。

记得有一次,团队做了一次非常失败的showcase(项目成果展示),客户变得非常紧张,那个会议从下午开到晚上,团队所有人也都筋疲力尽,但是仍然有一堆遗留问题。

客户要求第二天清晨继续讨论。

我是想拒绝的,因为我的团队为了准备那个showcase,前一天晚上基本没有睡觉,所有人都需要好好休息,参加不了第二天清晨的会议。

这是个难题,我们刚刚经历了不成功的showcase,客户对团队是信任还是怀疑,我们还拿不准。拒绝客户的要求吧,可能会让客户失望,对团队产生意见,破坏客户关系。不拒绝客户吧,对团队没人性,疲惫不堪,反而影响士气和工作的热情。

我选择了前者。

但我给客户提供了另外一种方案,既然都到那么晚了,干脆再花点时间讨论完,因为讨论的那些事情都是高优先级的事情,最重要的事情最好不要拖延到第二天,如果当天能讨论完,不但客户能放心一些,所有人也都能安心睡个好觉。

客户接受了,那天晚上,客户和我们战斗到很晚,我们完成了所有的讨论,所以每个人都睡的很香。

拒绝不是零和的游戏,拒绝前如果我们能试着站在对方立场上考虑,让拒绝变成对方收获、我们受益的事情,那拒绝就成了一种成熟的能力。

从不懂拒绝,不会拒绝,到双方共赢,这是我的经历,也可能是大部分女性成长的一个过程。

你尝试过拒绝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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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情绪作伴

“作为一个职业人,你不应该把情绪带进工作里。作为女性,可能会很难,但是,职场上只有角色的区分,没有性别的差异。”

我想很多女性在自己的职业生涯中,都会遭遇情绪管理的问题,上面这是我的同事在我一次工作情绪失控后对我讲起的话,那也是我第一次意识到情绪的杀伤力。

那是在09 年,我在新加坡做项目。

当时的项目干系人比较复杂,来自多个部门,诉求多样化还多变,甚至有些诉求还互相冲突和矛盾。我们每两周给客户做一次showcase(成果展示),对我来说那是很大的挑战,既要展示产品功能,又要应对来自不同需求方的责难。

客户方的项目负责人是个法国人,每次的showcase都是他和我一起参加,尽管他很少发言,但是他的出席仍然会让我心安。

有一次,我们的showcase进入了一种很艰难的境地,开发的优先级在不同部门的干系人之间没有被协调好,以至于客户源源不断的扔出挑战、责难、挖苦,很明显,是因为项目经理在管理干系人的期望时出现了疏漏,所以我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他。

但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他转而向我发难,抱怨产品的各种不给力,但那些产品功能是他定的,优先级是他拍的。

我欲哭无泪,成了妥妥的背锅侠。

当天晚上,我抑制不住愤怒,和团队大倒苦水,也把收集到的负面反馈统统倾倒给了团队,现在想来,当时的负能量足以把整个团队淹没,要知道,那是在项目最艰难也最需要士气的时期。 在我的影响下,有几位同事对项目失去了信心,纷纷提出想退出项目,包括我自己。

压抑不住的时候,不妨表达出来

后来又经历了一个项目,整个项目期间和客户合作非常顺利,就在离项目结束还有三天的时候,客户和老板谈了一次话。

会后客户找到当时担任项目经理的我,表达了对产品的不满意,挑出了一些“莫须有”的问题,这和几天前他表达的对产品的信心以及喜爱大相径庭。

在客户勉强拼凑出的“理由”里我渐渐清楚了原因,项目结束意味着整个技术团队离场,在没有技术人员支持的情况下客户对产品的维护存有担忧,但他又不想追加维护费用,所以只好找一些借口把团队留住。

我本能的反应是愤怒,所以一边抵御着他的强词夺理,一边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但经验告诉我,站在他的立场,在资源受限的条件下,他也只是无助又无能为力。

那是一次很艰难的谈话,耗时很长,曾有几次,我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感觉就要控制不住了,也开始表现出不耐烦的情绪,但理性告诉我,再继续下去,我肯定会失控,与其失控,不如主动表达。

我说:“听你讲完这些,我是愤怒的,产品开发的过程,我们一起付出努力,合作愉快,但就在项目结束的前夕,听你对产品做出这样的评价,我非常难过;我非常理解技术人员的撤离会让你担忧,但是在你提供不了任何关于产品有问题的确凿事实的前提下,单方面宣布项目结束不了,让我对你以及你的公司很失望;我们的合作基于信任,请理解我此刻的情绪和感受。”

奇迹般的,客户没有继续咄咄逼人,也没有再继续寻找借口。

尽管我当时还不知道项目会如何收尾,但和客户表达完情绪后,感觉自己像打了场胜仗,当晚和团队讲战斗经过的时候,一直笑着,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后来项目按时结束,客户也一直和我保持着私人的联系。

有时想想,情绪控制不住的时候,与其让它失控,伤人伤己,不如为它找个出口,主动表达出来,或许会是一种更强大的力量。

掩藏不住情绪的时候,不如真实

还是和客户有关的一个故事。

是客户方的一个高层领导,他并不经常出现,除非发生了两种情况:项目有了大的风险,或者他 对项目存在极大的不满。

那个项目压力很大,工作强度也很高,最大的挑战是项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需求膨胀了一倍。 多次和这位高管交涉,对方口头答应追加合同款,但是一直没有落实。

在一次争议很大的showcase之后,我好不容易和他约了面谈的时间,本意是沟通showcase中的争议,但是他的时间一直更改,最后召见我的时候,是在一个很尴尬的场合,他刚对自己的下属发完火,会议室内还弥漫着硝烟。

最为关键的是两个下属如惊弓之鸟,他也并没有让下属退场的意思。

也就是说,我要在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和大老板交谈。

计划好的内容已经不适合在那个场合沟通,就在我盘算聊什么的时候,他对我发难了,他全盘推翻了以前的约定,提出了新的诉求,说的头头是道,有理有据。对软件项目来说,那是灭顶的灾难。

我俩的地位不对等,隔着无数个层级,商业上他是客户,我能明显感觉到在我面前,他有意展示压倒性的优势,但我没有退路,只能迎上去。

我打开曾经约定的文件,帮他回忆当时是怎么达成一致的,何时何地,由谁提的意,如何做的决定,以及当时都说了什么。 回忆的时候,我脑海中浮现出在这过程中无数的反反复复,那些反复不但没有带来好的结果,还给团队制造了很多麻烦,团队的辛苦也是因为那些反复。

为了约到他的时间,我费了不少周折,眼看他要离场了,我却没有机会表达我想说的内容。 心里的委屈此起彼伏。

我说,我希望我们再一次澄清约定,并且遵守约定,团队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也会继续努力下去,但是团队也很不容易。

说到“不容易”的时候突然就哽咽了,委屈的像个不更事的小姑娘。但意识到自己失态之后,我立即把情绪压了下去。

客户敏锐的觉察到了我的情绪,正了正身体,非常专心的和我完成了接下来的谈话。

就在当天,他竟然发信确认了追加的合同款。

后来才知道,他以为我执意找他是为了催合同款,为了让我开不了口他也故意不配合,是我掩饰不住的情绪,让他最终改变了主意。

我没有办法找他询问他当时看到的我是什么样子,但我想,那一刻,我应该很真实。

很多人说,在职场,情绪化是很不专业的表现,但我认为,只要我们的情绪没有伤害到别人,它就可以存在,因为情绪代表着最真实的自己。

这么多年,我也一直很感激,并且发自内心的尊重那些,在职场上能尊重别人情绪的人。

换一种角度来看待情绪,情绪也许是一件包装好的礼物,有时候包装得很丑,但你要先接受她,再去打开这份礼物。

或许,你会看到意想不到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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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融入到长成

对很多人来说,加入一家新的公司后,都会面临融入的问题。如果适应不了这家公司的文化,就很难生存,我当年就遭遇到了这样的挑战。

08年刚入职的时候,进入到这个新的环境,眼花缭乱的事情太多,所以即使参加了培训,我对于文化也没有太多记忆,只记得一句话,在当时觉得不可思议,那就是“这家公司是一种扁平式的文化,在这里没有老板,你可以直呼任何人的名字,给任何人提反馈。 ”

反馈,通俗讲就是提意见,也有人把它理解成挑毛病,反馈,就是这个公司一种典型的文化。

在我还不知道如何做的时候,我就收到了一个反馈。

01 在抗拒中适应,改变悄然发生

那是我入职的两周后,我的sponsor(导师)来找我,他不和我一个项目组,但特意找我传达一个反馈。我所在项目组上周末有个活动,但我没有参加,他得知后郑重地建议我多参加集体活动。

我不以为然。

刚入职的那段时间,我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项目当时也面临很大的交付压力,整个团队进入到了一种封闭开发的模式,我们占据了北京办公室最边缘的一个会议室,只有极少的休息时间出来和外面互动,加上那时候北京地铁线路还不多,我每天倒几趟车跨越大半个北京城来上班,3个小时花在路上,每天晚上到家就是半夜了,天天心力交瘁,一到周末就盼望着可以安静的休息。

为什么要参加团队活动呢?Sponsor和我解释了很多原因,但我当时没怎么听进去,一是觉得收到反馈挺难堪的,再就是这里面有个关键点是“在周末”。

所以,作为新人,我一边为收到这个反馈而慌乱,一边却在内心抵触他的建议。

我曾一度觉得我可能接受不了这家公司的要求,不喜欢对无足轻重的事情也要提意见的方式,既然有可能过不了试用期,倒不如在那之前体面地提出辞职。

结果还没有来得及行动,就有人来拉我加入各种社区,有测试社区,演讲社区,各种分享和讨论,每天的午饭时间大都被这些活动占据了,边吃饭边分享,是所有人午间的“消闲”方式。

起初我是被动加入的,后来也被邀请来分享,分享之后是例行的反馈环节,我的分享也不例外,很奇怪的是,我发现有的建议相当好,无论是肯定的,还是需要提升的,大都很有用。

我也开始学着给别人提建议。

…………

就这样,我在蹒跚学步中过了试用期,尽管那是一段跌跌撞撞的经历。

后来才明白,进入一家新的组织,从慌乱到抗拒,到适应,是一个必须经历的痛苦过程,但这个过程会悄无声息改变一个人。

02 大胆说出来,看看会发生什么

试用期过后,我加入了另外一个项目,在新加坡的客户现场,团队一共7个人,我是唯一的女生。

团队组建之前,我和他们所有人都不熟悉,团队组建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也没有融入他们,尽管我努力在做,但是却很难。

作为团队唯一的女生,一起活动的时候,即使早有约定,也经常会被放鸽子;一起讨论项目问题的时候,我的声音是最容易被淹没和忽略的;团队做了决定,我也是最后一个知道或者被通知的人。

有一次,我测试的环境出了问题,迫不及待寻求这些技术人员的帮助,但是当我一个一个问他们是否有时间的时候,所有人都拒绝了我,直截了当,没有商量也没有解释的余地。

被拒绝之后,我内心的无助已经很难让我维持表面的平静,所以我离开了现场办公的房间,走到两层楼梯之间的转角处,对着狭小的窗户,哭起了鼻子。

本来我觉得那是个安全的地方,因为大多数人都选择乘电梯,但是偏偏客户就出现了,是项目客户方的负责人。

他看见了失态的我,有点吃惊,然后匆忙走过。

连个哭的地方都没有了,那就直接面对吧。

当天晚上我找到了项目的技术负责人,提出了我的反馈,有积累了多天的事实,也有很多情绪的宣泄,现在想来甚是滑稽,我那么用力的去做一件事情,在他那里却是云淡风轻。

他说技术人员就是那个样子,面对他们,不能太玻璃心;

他还说,我如果不说,他们是觉察不到的,因为他们很难站在女性角度考虑;

他说,大家是一个团队,向技术人员求助,直接发指令就行,但更为重要的是,每个人都要尽可能摆脱依赖,具备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

犹如一把刺扎入我内心,我默默的记下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明显觉察出了自己的变化,但相比之下,团队变化更大。

后来,曾经困扰我的所有问题都成了团队拿来开玩笑的谈资,更多的时候,我也非常愿意和他们分享女性看待一些事情的想法和态度。

有时想想,我们没有办法马上让整个社会设身处地的为女性考虑,但却可以通过勇敢和一步一步的坚持,让更多的人了解女性这个群体,尤其在技术领域。

女性的存在感,是可以靠自己来获取的。

03 后来,我长成了他们的样子

又过了几年,我已经对反馈驾轻就熟,我可以对任何人任何事提出我的反馈,我还设计了新人入职培训里面的反馈课程,但这并不代表我做反馈的时候就不会失败。

我所说的失败是有时候会打击到别人,或者让自己很沮丧。

有一次我给一位资深的同事提反馈,那是一次很艰难的谈话,为了那次谈话,我们还一起吃饭作为预热,但是事后,他告诉我他听了我的话很不舒服,也很难过,其实我也是。

也有很多次,给新人提反馈,看上去对方默默接受了,但也因此拉远了距离。

有时候我也在想,反馈的价值到底是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冒着打破和谐伤害别人甚至破坏关系的风险去提出反馈,我们这样做收获到的又是什么呢?

后来,自己独立带团队,处理项目各种事情,处理客户关系,应对许多意外,也帮助团队成员成长和提升。

每当这个时候,就特别怀念一些前辈,怀念和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他们像一棵棵树,遮风挡雨,又像船的锚,让人不会迷失,也是每当这个时候,才深深体会到他们在带领项目帮助他人成长上所付出的努力和承受的艰辛。

最让我怀念的是曾经特意走过来,给我提供意见和建议的那些同事,是他们让我突破自己的认知,快速成长,最终长成了他们的样子,也是我喜欢的样子。

而那些曾经让人沮丧或者难过的时刻,时过境迁之后,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有这样的文化,我们更相信他人的善意和真诚,也更相信每个人的自愈能力。

看过这样一句话,“让你难过的事情,有一天,你一定会笑着说出来”。

有时想想,成长是一个奇妙的过程,当我们真的可以笑着讲述曾经让自己难过的事情,说明我们已经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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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十年

08年,我刚加入公司的时候,被告知在公司工作十年以上就有资格享受12周的年资假。当时并没有觉得这个福利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毕竟太过遥远。

可似乎转眼间,十年就这样悄无声息走到了面前。

十年中,我的角色发生过很多次变化,刚入职的时候是QA(质量保证分析师) ,后来做项目管理,之后因为意想不到的机会转职做People Lead(人力资源总监),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我在转型的路上越走越远。十年来,我尝试过的角色不少于五个,技术、人力、运营、软件交付、咨询,还不包括兼职做下来了社区创立者、全球创新项目负责人以及培训师。

回首过去的十年,每一次转型都有很大的跨度,也正是因为这些跨度让我这十年很丰富。

有一位前辈曾经和我说过:这家公司给不了你一个看得到的未来,但过程中的未知和不确定会让你终身难忘。

我用十年的时间验证了这句话的正确性,作为一个喜欢做梦,热爱思考,经常发呆也乐于自省的职场女性,有一些关于职场和成长的感悟,想掏心掏肺和大家分享。

1 从软件测试到人力资源总监,经历了什么

当初来ThoughtWorks是因为猎头的推荐,真正让我下定决心加入是因为ThoughtWorks践行的自动化测试,当时我预见自己会在测试领域摸爬滚打好多年,甚至想着测试将会是自己专注一生的领域,因为业内层出不穷的新技术、新工具、新观点让我一直很兴奋,不断涌现的市场需求也给我带来安全感,当时身边也有一些牛人指路,让我看到了上升空间,所以那时候我的志向差不多就是做测试界的百科全书。

但是在我加入三年后,突然有一天,我的Sponsor(导师)过来找我,说有一个机会,问我愿不愿意尝试中国区 People Lead(人力资源总监)这个职位。

当时这个职位已经空缺几个月了,前任离职后,中国区花了很长时间去招聘,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ThoughtWorks特殊的文化决定了对这个角色的要求和普通的人力资源总监不一样,这是一家专业技术公司,绝大多数的员工都是技术人员,作为人力资源总监,只有充分了解技术人员,了解他们的工作,能听懂并且理解他们讲的故事,才能真正发挥同理心,更好的关注到他们,给他们提供帮助并且支持他们的发展。

中国区决定在内部寻找,而我就是在这个时候被识别出的候选人。

我当时很惊讶,完全没有做好准备,这个转型是我从来没有考虑过的事情。

但是有很多同事过来找我,告诉我他们的想法。

有人和我说,机会不错,能学到很多东西;

有人和我说,在这个职位上能和更多视野高的人合作,成长快;

有人和我说,试一下吧,失败了可以重来,年轻有什么可怕的;

还有人和我说,这是ThoughtWorks的风格,鼓励每个人挑战意料之外的事情。

真正影响我做决定的是这句话:多年以后,你可能不会后悔自己做过什么,但是你可能会后悔自己没有做过什么。

总之,没有一个人告诉我放弃。

直到现在,我还是很喜欢ThoughtWorks保留下来的这种文化,有时看似是一个人的事情,但会有很多人过来提供建议,他们不会干预你的决定,但是他们会毫无保留的和你分享他们的想法。

他们所有的人都鼓励你勇敢,尝试新的事情,他们容忍失败,认可每个人突破自己。

很多年以后,我发现自己成长最快的时候都是从做大胆决定那一刻开始的。

在新的岗位上,我接手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员工销假,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本来是怀着为人民服务的理想踏上岗位的,但上岗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做“恶人”,赤裸裸“剥夺”员工的利益,“剥夺”以前和我紧密合作的同事的利益。

那时候公司的规模开始增长,但是各种制度还不健全,有的制度还成了公司发展的硬伤,比如休假制度,以前的规定是员工可以无限期延长自己的年假,有的老员工累积的年假已经超过50天,这在财务上是一种负债,对于一家专业服务公司来讲,这种负债越大,公司运营的风险就越高。

当时中国区还不盈利,一直是全球的投资在支持,所以即使销掉员工的一部分假期,也没有办法按照百分百的比例给予补偿。对于假期累计很多天的同事来讲,这是难以接受的事情,包括我自己。

在职场上,甚至在人生的某些个阶段,你可能都有机会遇到这样的事情,理性告诉你这样去做,但是情感上你说服不了自己,或者站在一个立场上你是在做正确的事情,但换个角度你就罪大恶极,这种问题没有答案,考验你的是如何在获得他人理解的基础上解决问题。

骨头非常硬,但还是要啃。

我和所有受影响的同事一对一沟通,解释上下文,解释为什么做这个决定,倾听他们的抱怨,接纳他们的情绪,有一位老外同事在我面前拍了桌子,指着我的鼻子发泄他的愤怒。

那段时间,每个晚上我都失眠,感觉自己站到了喜欢的那些人的对立面。

那时候,我想到了放弃或者离职,但我上岗不过才一个星期。

后来想想,那其实就是不舒适区,突然跳进去,没有半点过渡,我由一个关注事情的人突然变成要关注人,有太多的技能我需要学习,沟通能力,影响力,自我管理等都需要提升。

没有办法的话,死扛着也会有转机。

我完成了所有的谈话,也完成了设定的目标,这中间有些人让我很感动,他们理解这个决定也非常配合我推进这件事情,我知道他们是基于对我的信任。

后来,那个老外过来和我道歉,在他理解了之后,还帮我推动了一些事情。

那件事情结束之后,我就开启了疯狂补课的模式,学习人力资源的系统知识,做各种主题阅读,参加研讨会学习行业经验,考取了人力资源从业资格证,我还给在校大学生做了一百个小时以上的职业咨询,在几个人力资源平台做签约作者。

真正到了一年以后,我才敢和别人说,我是人力资源从业者,尽管那个时候我仍然在不舒适区,因为我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我也还有很多解决不了的问题。

但时间是不等人的,新的机会总是会在你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就出现了。

2 再一次归零,失败了会怎样

2013 年,公司在全球的领导团队发生结构调整,时任中国区MD(中国区总经理)的郭晓调任全球CEO,中国区的其他运营角色也随之发生变动,我由People Lead 岗位转为PSM(专业服务资源管理)。

这是一个为所有项目匹配资源的角色,前提是要对中国区所有的专业人员和客户项目有充分的了解。

项目匹配的复杂度之高是难以想象的,因为项目的需求各不一样,客户领域不一样,工作地点不一样,周期和起始时间不仅不一样还不断动态调整,相应的,在人员的分配上,不但要考虑每个人的技能,还要考虑机会是否符合个人发展意愿,是否需要出差协调家庭。

归根结底,这份工作协调的是供求关系,困难的是供和求都在动态调整。

不仅如此,这个工作的边界也很难定义,从密切关注商机预测,到把供求关系转化为培训计划,招聘优先级和启动全球支持,都需要参与。

那个时候中国区已经进入了一个快速发展的通道,规模的扩大已经带来了一些问题,以前是一个人处理的事情,现在需要一个团队协作来完成。

在新的岗位上,我第一件事情就是组建团队。

团队里面的第一位RM(资源协调经理),是我们从业务部门识别出来的,我们俩在没有前人经验的基础上,摸着石头过河,与人力资源比起来,这个角色不属于任何领域,市场上也找不到相关的行业经验,所以在这个岗位上,发展空间难以预测,职业安全感相对也较低。

三个月后,我唯一的团队成员提出了辞职,我像一个创业失败的人重新回到起点,那段时间,我自己也曾想着放弃,觉得自己不擅长从零做到一,那是在那个职位上最迷茫的一个阶段。

后来在中国区总经理胡凯的帮助下,我去了印度,当时印度是唯一一个有RM团队的国家。

我加入了印度的RM团队,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和他们一起处理印度的资源调配,和每个RM以及业务部门密切合作,和他们的专业人员沟通项目详情。

他们也没有成熟的经验,但是我还是学到了很多东西,团队是如何协作的,有什么流程,在规模扩大的时候可能会面临一些什么样的坑。

现在想想,我之所以坚持了下来,是看到了这家组织对失败的宽容,要想改变,就不可能一帆风顺。

而且当时整个中国区的管理团队也都比较年轻,在没有人指路的情况下,大家是在一起战胜困境,探讨可能的。

我从印度回来后,立即开始组建团队,半年后,每个大的办公室都有了专职的RM,小的办公室也有兼职协调资源的人。在这个过程中,我也有了一些思考,因为工作内容复杂多变,所以很难给从事这份工作的人做严格的职责定义,但这份工作实践起来却非常锻炼人的抗压能力,应变能力,适应性和敏感性。

更为重要的是,这份工作能让人看清专业服务公司是如何运作的。

若干年后,我再次进入业务部门,和一家战略咨询公司合作,在一次吃饭的闲谈中,我理清了他们团队背后的配置逻辑,也帮他们解答了专业服务公司如何配置资源的问题。

那时候想到的是《法华经》里的一个词“功不唐捐”。我们学到的知识,做过的事情,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以经验的方式回馈给我们。

现在,Staffing(资源协调)这个团队仍在公司担任着非常重要的运营职责,这个团队也走出来一些很出色的leader(带头人和管理者),想起来是件很欣慰的事情。

我在这个岗位做了三年,直到后来休产假。

3 做不到家庭和工作平衡的话,就做一个无所畏惧的女性

还在做People Lead的时候,有一天,有位女同事找我倾诉,她的孩子那时不满一周岁,她说:

我加班的时候觉得对不起娃,在家里陪娃又觉得对不起我的工作,做女性为什么这么难,做什么都feel guilty(带着负罪感)。

这就是我当时还理解不了的处境。在几年之后我理解了,因为我也成了母亲。

当了母亲之后,就特别关注工作生活平衡的话题,这可能也是绝大多数职场女性回避不了的话题。

《奇葩大会》有一期,女强人刘楠和 5 位男性CEO一起被采访,男性CEO被问到的问题,都是关于用户,关于利润的,到了刘楠,她被问到的问题是,你是如何平衡工作和生活的?

这揭示了当下社会和职场的一个普遍认知,男性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女性则需要平衡事业和家庭。

产假回来,我再一次转型,调到内部IT 部门做项目管理,共有5 个团队,服务全球。

这个转型的决定其实也是考虑了我产后回归,更好的平稳过渡而做出的。这个工作在内容上我已经很熟悉,但实际中仍然需要克服一些问题。

最大的问题就是时差,在一个全球的团队里,很多的会议不是发生在清晨就是发生在晚上,这也就预示着在家里开会是一个常态,而我家的小朋友很小,还是听不进任何道理的年纪。

开会的时候我通常把自己关在屋里,任凭他在外面捶打着门撕心裂肺哭,我也不能分身,但这会极大的影响我的注意力和效率,我觉得私人时间里陪伴不了他,对不起小娃,开会的时候做不到全神贯注,又愧疚于信任我的同事。

生活就是个矛盾的综合体。

第二个问题就是个人发展,因为孩子小,在养育中必然会分心,所以我其实是做了一个放缓自己发展的决定。

这是一个取舍的过程。

Facebook的首席运营官谢丽尔.桑德伯的畅销书《向前一步》里介绍了很多方法,鼓励女性冲破性别障碍,做好工作生活平衡。

有些女性觉得这本书确实给她们带来了改变,但也有一些女性做不到,在兼顾工作和家庭的同时,她们既忙碌又焦虑,因为大部分的女性之所以家庭和事业都美满,是因为自己的另一半或者家里的老人们在为她们负重前行。

也就是说,所谓的平衡,不是自己做出妥协,就是家人做出牺牲。

就连桑德伯自己也在书里提到,她能在职场打拼,没有后顾之忧,是因为她的丈夫分担了很多家庭责任。

这其实是一种方法,或许是最能支持到女性在职场发展的方法了。

前面提到我所在的团队的特殊性,晚上开会的时候如果不是特别晚,七八点钟的会议我大都选择在公司开,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在五六点钟的时候去健身房跑跑步练练器械,回到公司正好赶上开会,回家的路上我会觉得精神焕发、动力十足,这段时间是我的家里人在承担责任。

但周末的时候,我会全心全意陪伴孩子,陪伴家人。

所以,在家庭工作平衡这件事情上,我是比较幸运的,既放飞了自我,也没有远离家庭,因为我有非常支持我的家里人。

但对于一些女性来讲,可能并不会如此幸运,网络上有很多建议,我比较认可的做法是这样的:

如果真的无法平衡,那就选一个自己最想成为的角色,起码是现阶段最想成为的角色。但是不管你选了哪一个,都意味着你要放弃另一个,不要怕,也不要担心,做一个无所畏惧的女性。

有时想想,我们的人生就像坐标系,横轴已经订好了,区别在于纵轴上如何发挥,十年可以很短,转瞬即逝,十年也可以很长,因为成长永无止境。

最后,18年伊始,用送给自己的话来结束吧:千帆过尽,愿自己仍是那个明眸善睐的女子,永葆一颗少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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